挣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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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死亡的阴霾随时笼罩，甚至没有一个具体的时间，纯粹看顾沉什么时候来兴致补上最后一刀。

    这般心理折磨下，黑猫终于崩溃了，颤抖着发出人声：“我……我是接了悬赏令，要杀……那个人。”他朝顾沉身后瞥了一眼。

    那个人，显然指初泽。

    他顺着看过去，就见到当事人初泽挑了挑眉：“赏了多少？”

    顾沉：“……”

    不问雇主是谁而是问赏多少钱，是不是价格给够了还能自己抹个脖子？

    黑猫：“五……五百两。”

    “才五百啊。”初泽瞧着居然还挺失望，“我以为我身价起码五万呢，这样，我给你加点价，你把你原雇主杀了，杀之前告诉他我给自己开价五万，有兴趣的话下辈子转生后还能继续发单。”

    “……”

    黑猫接了百年的单子，头一次遇到这种奇葩，一张猫脸直接垮在原地，瞧着倒有几分委屈。顾沉的手稍稍松了些，但依旧是一击毙命的手势，他接着问：“雇主是何人？”

    黑猫这回倒倔强：“哪怕我死了，也不可能供出雇主！”

    “不用让他供，谁雇的我很清楚。”

    初泽拎着酒壶，淡淡一笑，整个人有种散漫的懒惰，那双眸却格外锐利：“若有机会，回去告诉你的雇主，有我在一天，谁都别想伤他。”

    顾沉一怔。

    他？

    被保护的怎么又莫名其妙变成他了？

    黑猫被拆穿，也是愣了愣，他还没反应过来，初泽猛的一挥手，一道光打在黑猫身上，黑猫登时面目狰狞，身形逐渐被撕裂，化作了人身。

    初泽像是个百宝箱，随手就能扔出各种法器，捆妖索牢牢束缚住黑衣少年，令其动弹不得。

    “将你妖力封锁，扔去雪地里埋三天，不介意吧？”初泽依旧是笑着的，好像哪怕天崩地裂，他也能挂着这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假装那天崩地裂不是他整出来的。

    失去妖力在雪里埋三天显然要被冻成冰棍，长着猫耳的黑衣少年噎了口唾沫，终究是选择保命：“说吧，怎样才能放我走？”

    初泽满意地点点头，一把揽住了顾沉的肩膀：“带我们去妖界集市。”

    顾沉：“？”

    …

    与此同时，仙界。

    “这是哪个仙君！”

    拖着长胡子的灰袍仙君紧紧攥着手，盯着水镜中的画面发呆：“他挡我杀魔尊？什么意思，他这是要反？”

    “反倒不至于，我看他就是想占据功劳！”其他仙君附和他。

    “那他不应该把魔尊带回来？本君好不容易查探到魔尊的位置，他却这般阻拦，难道不是怀有异心？何况本君从未在仙界见过此人！”

    “什么异心？”一道倏然出现的声音压下了嘈杂。

    虚白穿了一身白金色华服，墨发被梳的整整齐齐，身姿毅然，端雅清贵，显然是刚从朝会下来，结果就看到了几个仙君围在一起争辩，言语冲突间似乎还和那魔尊有关。

    灰袍仙君正在气头上刚想说话，就被其他人拦住摇摇头，先恭恭敬敬唤了声太子殿下，虚白点点头算是回敬：“诸位不必多礼，你们刚刚说……谁有异心？”

    “不不不不……”几个仙君连忙否认，好像一瞬间集体失忆。

    背后妄议仙君是大罪，尤其还是谋反这种大事，就算水镜中这个从未见过的仙君当真要反，也该直接上报仙帝，这般背后讨论结果被太子殿下抓个正着……免不了要挨训。

    然而他们忘了，行礼过于匆忙，水镜没来得及收。

    虚白略一偏头，便看到了水镜中初泽揽着顾沉肩膀的画面，地上还躺了个妖族之人，虚白略一顿，沉吟道：“哦，没关系，细细说来，本殿不会在父君那多言。”

    灰袍仙君像是豁了出去，他恶狠狠指着水镜中人：“本君周游凡间时，无意间发现了魔尊身影，恐有埋伏，便安排了妖界的杀手试试深浅，没想到居然被自己人挡了。”

    “……”

    就说不该让那顾沉瞎跑，还真倒霉的被看到了。

    顾沉修习禁术不能直接杀掉的事，连他这种泡在书里的太子都是刚知道不久，很显然这帮闲着无聊只会瞎折腾的仙君也是不知道的。

    与此同时，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虚白，他身份暴露了，我带小魔尊去妖界避一避，仙界那你先帮我找理由应付一下，别惊动太多人，关键时候用一用你的太子威严。”

    “……”又是甩一堆破事的传音，他恨不得当场和这人绝交。

    “此事本殿自会处理。”虚白收回情绪，面色端肃，当真太子威严之气自然而然的笼罩，与在凡间和初泽互怼时的气质完全不一样，“诸位应当也明白，谋反不是小事，念及各位都是老仙君，也是担忧仙界，本殿既往不咎，可规矩就是规矩，若再有下一次……”

    他收回折扇，冷冷一笑：“诛仙台怕是要迎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