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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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靠另一边墙的某个桌子上，眼睛却一直盯着这里。楚涟在化学老师办公室见过他几次，叫赵文斌，是十九班的班长。
先前去走廊的那个人有些着急了。
毕竟他知道楚涟根本不是捡到的，是亲眼看着他踢过去的。
要是楚涟在老师面前说了什么，老师显然不会信他。
一片沉默中，应宸北抬头，身边人都在看着他，眼中是警告还是威胁，都已经无关紧要，他只看着一个人。
楚涟的眼睛很好看，那双眼中只有沉静平和的神色，就像是清澈透亮的一汪深潭，被他注视的人，会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
这是个会被所有人喜欢的人。
跟他截然不同。
“是我的。”应宸北回答。
“请跟我来，背包是私密物品，不便当众翻阅。”
楚涟率先走出去。
教室里重新爆发了说话声，大多都是在讨论楚涟，即使看不到了，不少人依旧盯着后门，言语中全是热切。
那几个男生不敢再做些什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开路，眼睁睁看着应宸北走出去。
“艹，他不会跟楚涟瞎说些什么吧？”
“怕什么，就算说了又怎么样，谁会为他出头？”
“再说我们什么也没干，不就是走路没看清，不小心踢到他的书包了吗？又不是什么贵东西，破烂一样的也就他还当个宝。”
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里话外全是鄙夷，一通抱怨之后，反而觉得最开始惶恐不安的自己就是个大傻子，很快就将这个插曲抛到脑后。
把包递给应宸北后，楚涟没有放手，反而依旧攥着另一边的肩带。
“稍微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他拉着肩带往自己教室走，应宸北扯不开，只好跟在他后面。
楚涟没进教室，只站在外面敲窗户。
他的座位正在窗户边，张远本来转到后面跟别人聊天，听到敲击声看过来，诧异的发现是原本该蹲在厕所的楚涟。
“咋啦涟涟？没带……”纸？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瞥到楚涟悬在身后的手，又顺着肩带看到露出半个脸的应宸北。
张远的眼睛猛然睁大，连忙扑到窗户边，一看还真是他千叮咛万嘱咐的那个人。
“诶！你……”
他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被楚涟打断了，“麻烦帮我拿个东西，在抽屉里，有个塑料袋。”
“哦哦，好的。”张远一时忘了自己要说啥，麻利的拿出袋子递给楚涟。
“谢谢。”楚涟拿了东西，立刻带着应宸北离开，一秒都不带耽搁的。
还保持着打开窗户姿势的张远：……
人走茶凉，用完就扔。
涟涟好狠的心。
不、等等！
张远伤春悲秋了一秒，猛然记起刚才看到的惊天大场面。
卧槽！不是说了别跟他来往的吗？！
才过了一天怎么就连在一起了啊！
开始的时候是楚涟牵着应宸北走，后面就变成应宸北牵着他。
起因是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结果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
看他这样，应宸北干脆就在前面带路，如果不是他的包还在楚涟手里，他更想一个人过去。
他们顺着教学楼后面的小径，一直走到一块种满了树的地方。这些树枝桠繁茂，地方不算大，因而显得拥挤。
跟着应宸北从一处灌木里钻进去，楚涟才发现里面还设了石桌石凳。
除了少许落叶，桌面上还算干净，显然是有人经常在打扫。应宸北经常不见人影，原来是来了这里。
不用担心人跑掉，楚涟终于松了手。
他们一人占一个石凳，应宸北拿出包里的东西检查，楚涟则解开塑料袋，把药品一样样摆出来。
“我帮你检查，你来擦药。”
应宸北动作停顿了一下，显然是在犹豫。
“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帮你擦。”
这显然更让人难以接受，然而拒绝是没用的，应宸北知道楚涟会直接上手。
“我自己来。”
背包很轻，里面也没装多少东西，只有几张试卷和文具，还有一双塑料手套。
楚涟一边把试卷上的折痕抚平，一边思索这手套究竟是干嘛的。
他对应宸北知之甚少，这人身上有许多与学生这个身份格格不入的信息，然而楚涟是个标准的好学生，一旦他按照自己的生活习惯来，应宸北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半点交集。
他只能抓住每一次遇见的机会，尽可能了解更多。
在他思考的时候，应宸北挽起袖子，正擦着碘伏。
仅过了一天，伤口没有明显的好转，狰狞的爪痕横亘在细瘦的手臂上，显得触目惊心，边缘还渗着黄色的脓液。
“伤口发炎了，是昨晚碰到水了吗？”
应宸北沉默了一下，才模糊的应了声。
楚涟没再问下去，再多的事以他们现在的交情也不便问出口，毕竟没人会受着伤还故意去碰水，不过是无可奈何。
“得吃点消炎药，还有笔也摔坏了，我们去小卖部买几支吧。”
“不，不用。”
应宸北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他不能接受更多的馈赠。
再多的，他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