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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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是十八班的人了，肯定地回答道：“没错，过两天他会把书搬过来。”

    “兄弟好眼光，我们班可是最好的。”班长给他竖起大拇指，热情地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帮你搬东西……”

    晚自习很快就结束了。

    放学之后，大家收拾好东西，看他自己能下楼梯，才安心地离开。

    应宸北拄着拐杖在路上慢腾腾挪动着，感觉自己像是身处梦中。

    他朝身侧望去，楚涟背着两个包，随着他的脚步走走停停，他像是时刻关注着这边，应宸北一看过去，他马上询问道：“累了吗？歇会吧。”

    “不累。”应宸北这么说着，一边走着路，一边用眼角余光去看楚涟。

    深夜的校园笼罩在树木的阴影下，同学们或骑着车或结伴从他们身边说笑着驶离，头顶路灯洒下暖黄的光圈，他们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楚涟。”应宸北突然开口，“我能叫你涟涟吗？”

    “嗯？”楚涟有点诧异，随即反应过来，他恐怕是听到十八班的同学都这么叫，“当然可以。”

    “涟涟。”应宸北在心底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要从中品味出一朵花来。他盯着楚涟灯光下愈发俊逸的侧脸，轻声说道：“你是我的福星。”

    从楚涟走入他的世界开始，所有的美好都向他走来。

    “原来我是福星呀。”楚涟笑得开心，想了想，用手指在应宸北眉心一点，他神色轻松，语气却暗藏郑重。

    “福星会一直保佑你的。”

    月考排名出来后，不出所料，楚涟仍然牢牢占据榜首。

    应宸北英语只拿了84分，排在两百开外。

    有了许老师的承诺，他也不再像原来那样在意排名。

    没等放假，转班的通知就到了。

    许老师曾经的设想没有上演，并没有老师来找应宸北询问情况，流程走得非常快，想来教导主任在其中也是出了力的。

    一切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应宸北此刻坐在浴室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忘记拿内裤了。

    也不能说忘记，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他正在拿换洗衣物的时候，楚涟跑来非常淡定地问他：“要我帮你洗吗？”

    应宸北手一抖，差点把毛巾扔到地上去，他一边回绝一边慌张地从包里抽出衣物卷进怀里，在楚涟的搀扶下狼狈地躲进浴室。

    坐在塑料凳子上翘着腿艰难地洗完澡后，他发现，他拿了两件上衣。

    于是问题来了。

    他要么不穿，要么让楚涟帮他拿进来。

    无论哪一个，都让他想就地钻进土里，埋上两三年。

    浴室里很久没有声音，楚涟靠在门侧，有点担心，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动静后，他敲了两下门，“需要帮忙吗？”

    “嗯。”应宸北的声音有些飘忽，他努力忽略掉内心的异样情愫，尽量平静地说：“你能帮我拿一下内裤吗？灰色的那个。”

    以他现在的情况，基本不可能趁楚涟不注意在外面套上内裤，说不定会遇到比现在还尴尬的情况。

    所以他选择直接面对。

    应宸北默默裹好毛巾，庆幸浴室里水蒸气还没有完全散掉，多多少少能挽回点他所剩无几的羞耻心。

    “好，稍等。”楚涟没想太多，拿了东西敲门示意后，就走了进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应宸北背对着他坐在凳子上，毛巾围在他腰间，堪堪遮住重点部位，他的发尾湿哒哒的，水珠顺着脖颈滚落，绕过突出的肩胛骨，沿着脊柱没入毛巾中……

    楚涟脚步一顿，后知后觉地移开视线，手里的布料仿佛变得烫手起来。

    他走到应宸北身后，尽量把视线落在光洁的墙壁上，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是这个吧？”

    “嗯。”应宸北接过，没有动。

    “那我先出去了。”

    “好，谢谢。”

    两人的对话无比简短。

    楚涟挪动脚步，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目光扫过应宸北的脊背，突然看到了一个印记。

    “这是……？”

    他的指尖轻轻碰上去，那印记呈现出淡青色的样子，椭圆形，硬币大小，在后心的位置，乍看像是一块淤青。

    应宸北身体僵硬了一瞬，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是胎记。”

    那是他生下来就带着的印记。

    有胎记的人不详。

    他经常听到这句话，但他知道，那只不过是父母厌弃他的借口。

    没有这个借口，还会有其他千千万万个借口。

    讨厌的时候，连呼吸都是错的。

    应宸北的背上有很多浅淡的伤疤，像是很多年前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楚涟的视线久久停驻在上面，此时此刻，他忽然有一种从背后拥上去的冲动，但最终他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应宸北的肩头。

    “我在外面等你，有需要就叫我。”

    以前如何他无法改变，未来，他会保护好应宸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