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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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爻的慕家之行从一开始就遭受挫折，而且这个人还不是其他人，正是跟他已经结为夫夫的慕秦，上哪里说理去呢？好在这会儿没有别人，还不至于让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这个别人当然不包括慕秦。
这会儿他缓过来了，正指着宋爻捧腹大笑，幸灾乐祸的小模样，又可爱又可恨。
所以理所应当的，又被宋爻逼到背部贴着墙面。身前是男人炙热的胸膛，身后是冰冷的墙壁，你别说，还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你很高兴是吧？”
面对宋爻的质问，慕秦还笑嘻嘻的，声音透露出几分有恃无恐，“谁让你乱摸我腰的？”
“摸不得？”他反问的瞬间，两只手迅速抓住慕秦的手，再次把他的手举过头顶。
这样被禁锢的姿势慕秦本就不喜欢，何况宋爻同样的手段使用一次还不够，竟然还敢来第二次？
总裁面子挂不住，当下就收敛笑容，脸色沉下。他正欲开口，却见宋爻分开他的两只手，各自放到身侧，左手和右手相对，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插进指缝。
一股奇怪的感觉自手指处向四周发散，身体犹如被通电一样蹿起酥酥麻麻的感觉。
于是原本该是不可避免的战争，忽然就变成调情。
他人高马大，手也比慕秦大一圈，几乎可以完全包裹住慕秦的手。干燥温暖的掌心是慕秦有些冰冷的手所比拟不了的触感，今日天冷，被这么握着还真暖和。
他只是垂眸，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都没有，与生俱来的狂野气息烧得慕秦莫名感觉耳根有点发烫。
一定是天太热了！
“你……你别乱碰我。”平时底气十足的人这会儿倒开始磕巴上，伶牙俐齿变得愚钝不堪，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宋爻被他的反应取悦到，低低笑了几声，然后竟然抓住起慕秦的手，暧昧地在他手背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慕秦惊恐地睁大桃花眼，连鼻尖的那颗痔都在用力，“你你你……你变态！你有病啊，你在干什么？松手，放开，放开我！”
此时此刻慕秦只想尖叫，啊啊啊，我被一个男人亲手了，我被一个男人亲了手！
他想挣脱，却因为对方力度过大根本没有办法甩开，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他现在敢亲手，明天就敢亲脸，后天就敢亲嘴！万一还要亲别的地方……慕秦想都不敢再想下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慕秦知道自己很难有胜算。
不不不，他认真思考一番后仔细分析：宋爻明知道自己讨厌男人，却非要做这种事情，所以他一定是想报复自己，恶心自己来的……不就拔了他一根毛，不小心啾咪了一下吗？
一定有什么方法，也是可以恶心到他的。
慕秦眼睛滴溜溜地转，像狡黠的小狐狸一般，一看就是要出坏主意。宋爻饶有兴致看着，他倒要看看慕秦能耍什么花招？
正在这时，慕秦忽然板着脸，表情严肃地说：“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想问你……”
“什么？”宋爻也收起调笑的心思，他想问什么？
在宋爻专注的眼神中，慕秦咧嘴一笑，语气有些恶劣地说：“我刚刚拉屎没洗手，你不介意吧？”
宋爻沉默。
为了恶心自己，某个总裁可真是拼了。
“不介意。”他说。
再恶劣的环境自己都经历过，亲个没洗过的手有什么的？
说罢宋爻竟低头欲再亲一次。
这下可让慕秦彻底抓狂，“混蛋，你给老子放开，放开！”
两人从洗手间里面“打”到洗手间外面，推推搡搡的，动手动脚的，更像调情了。
直到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天天？”
这有些苍老的但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再听到慕秦情不自禁眼睛一热。
明明之前在手机里听到过，但现实中就是不一样。
“爷爷！”他回头高兴地，老人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慈祥的笑容。
慕秦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可回眸看到老人坐在轮椅上，还是差点没忍住眼泪，他深吸一口气，嗫嚅着说：“爷爷……”
“爷爷在这呢。”慕正同冲着他招手，慕秦顿时也管不了宋爻怎么样，一个箭步冲过去，然后微微低头，像小时候一样，任由老人温柔地轻抚他的发丝。
“爷爷，好久没看到你了。”是真的很久，明明在慕秦的记忆里，自己前些天才去看过爷爷，可时间却像过去一个世纪一样。
或许是因为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到爷爷是安静躺在床上的，不说话也可不可能说话；而面前的人是鲜活的，哪怕曾经那个走路不需要任何人搀扶也能健步如飞的男人如今已经需要坐轮椅，但至少，他还活着。
对于孙子的亲近，慕正同表情有瞬间的不可思议，慕秦因为低头没有看见，倒是被宋爻捕捉到。
他微不可察皱眉，联想到当初慕秦说的那句话。
那句话的确是慕秦说的，自己并没有故意离间他们爷孙之间的感情。所以……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慕秦的失忆，会不会跟这个事情有关系？目前自己掌握的东西太少，看来得多留意。
爷孙俩说了几句话，老爷子的目光才转移到宋爻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宋爻吗？过来让我看看。”
听着语气，慕秦愣了一下。诶？原来爷爷知道啊。他还在发愁要怎么跟爷爷解释，自己虽然不喜欢男人却和一个男人结婚的事情。
发呆间宋爻已经迈步过来同他并肩而站，高大的身材哪怕是慕秦这样标准的身高也无法比拟，饶是老爷子也抬眸多看他几眼。
但他表情淡漠，看着像是不太满意宋爻的样子。
怕被爷爷察觉自己和宋爻奇怪的关系，慕秦急忙拉住宋爻的胳膊，笑着说：“宋爻，快叫爷爷。”
上道的宋爻第一时间问候：“爷爷。”
老爷子依旧沉默，最终却拜倒在慕秦可怜巴巴的眼神之中，“嗯”了一声。
随后老爷子把他们请到了书房，管家给三人各自上茶，随后便知趣退下。
书房装修质朴典雅，正对着书桌的墙上挂着一副书法，字迹铿锵有力，又不失灵性，属实是好字。
“看出什么名堂来了吗？”
老爷子冷不丁一问，慕秦立刻有点紧张，他怕被老爷子发现自己和宋爻其实不是夫夫而是兄弟。
当然他也知道，这并不是在问自己，而是问宋爻。
“这是晴天写的。”
“哪一年呢？”
“爷爷~”慕秦嗔怪地喊了一声，宋爻能答出这是自己写的已经让他震惊，可年份，他没有落款印章上也没刻，这怎么猜嘛？那个字画上面又没有时间。
然而换来的只是老爷子冷漠地话语：“你别给他提示。”
慕秦撇撇嘴，正想偷偷给宋爻传答案，宋爻已经抢先一步回答：“应该是二……晴天十八岁那年吧。”
突然改口，却猜对了。
慕秦内心为他欢呼的同时也疑惑，宋爻是怎么猜出来的？
“哦，说来听听？”老爷子不动声色，并没有第一时间肯定或者是否定他的答案，只是平静地要让宋爻给出一个理由。
但宋爻已经可以确定自己说的没错。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从容自信：“这个装裱字画的框并不是这些年流行的款式，至少是五年前的，所以可以排除近五年。”
其实帮助他排除今年时间的原因是自己在说“二”这个字时，老爷子微动的神色。
干他这一行，就是要有敏锐的洞察力。哪怕再细微的表情，也逃脱不了自己的眼睛。
说“二”也是让自己排除答案，毕竟慕秦二十一岁是“二”，二十二岁也是“二”开头。
这样一来，答案就轮到十九岁以下，包括十九岁。
十九岁以下里面有个年龄特别敏感，那就是成年那一年，慕秦十八周岁那年。
书法的内容只有五个字——“恰同学少年”。
这是高中必备课《沁园春长沙》里的一句话，全句是“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慕秦是十八周岁那年高考，当时的他一定背过这首诗，也最符合这个心境。在特殊年岁写下的字，总是有纪念意义，会被装裱挂起来，似乎也不难理解。
所以他大胆地猜测，这是慕秦十八岁那年写的。
但这个作品，放在七八十岁老爷子的书房里，其实是有一点违和感的。
那边老爷子虽然没有肯定，慕秦已经为他鼓掌，然后略显得意地跟老爷子炫耀：“爷爷，我可没有给他作弊哦。”
这的确是真的，他也没有料到爷爷的第一道考验会是这样的题目所以也没有任何准备。
甚至在车上只叮嘱过宋爻不要表现得太过生疏不熟，却没想到这一点。
还好宋爻聪明，分析的非常对。
“你小子。”老爷子伸手点了点慕秦的脑袋，像是在责怪，又像是在怀念什么。
“老咯，天天长大了，我也老了。”他深深感叹。
“我看你一进门就盯着这字看，是因为认出这是天天的字？”
宋爻微微颔首，“虽然和现在的字迹相比略显稚嫩，但也不失为好字。”
现在的慕秦字迹更加大胆奔放，偶尔还有点潦草。
“天天很有天赋，字从小就写得好看。也没刻意请人教他，就我自己偶尔教一教……”可能是慕秦太久没回家，又或者是他已经成家，老爷子似乎对过往非常怀念，竟然当着宋爻的面说起从前。
他一边说着，宋爻也一边点头表示同意，慕秦的字的确不错。
宋爻之所以会被吸引，也是因为他发现这是慕秦的字。以及，对老爷子的书房竟然会挂着慕秦的字而感到好奇。
一般这种大户人家挂的都是名家之作，再不济也是书法大家，又或者是主人自己的字画。唯独慕家，老爷子的书房挂的竟然是自己孙子的字画……何况他还听说过，慕秦上面还有好几个堂哥堂姐，难道是因为慕秦是现任的继承人才挂他的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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