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竹十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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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大物证，是一份手写遗嘱。

    梁远耀在金逸一共占股51，遗嘱分布写着钱慧慧10，丁言10，剩下的均归梁誉晨所有。

    俞亦安问：“梁远耀亲自写的？”

    “不是。”肖果解释：“代书遗嘱，私人律师代写。”

    俞亦安点点头，瞄向了那份皱巴巴的承山开发报价合同。

    合同共有四张，内容俞亦安再熟悉不过，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他对纸团刚从梁远耀嘴里取出来的样子十分好奇。

    照片上，纸团原本的模样犹如鸡蛋大小，上面有一些唾液遗留，还有几个浅浅的牙印。

    这时，肖果刷刷在白板墙上写出“监控”两个字，“我调了金逸内24小时以内的监控，0点17分后的录像全部遭到损坏。保安说今天早上8点左右，丁言去过一次，说是文件丢了，在监控室待了半个多小时，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进去过。”

    “丁言？”宫凡心皱眉。

    “对，但她没有作案时间。”肖果说：“金逸的企业文化不错，没有什么996和007一说，昨天晚上7点之后电梯里只出现过两个人的身影，一是死者本人梁远耀，在昨天晚上11点45分进入办公室，另一位就是竹布。”

    其他三人听得认真，都没打断她。

    肖果从证物堆里拿出一张的照片，往白板墙上一贴，“竹布，梁远耀的私人经济律师，26岁，名下三家律师事务所。他在今天0点15分进入梁远耀的办公室，因为0点17分后的监控损坏，所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有作案嫌疑。半小时前我让人去带他来警局问话，他说等会议结束就过来，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后到。”

    她又在白板上写下“合同”两个字，从桌上捡了两个证物袋丢到办公桌上。

    “这份承山开发报价合同上没有指纹，纸团上除了梁远耀的唾液还有毛线纤维残留，检验结果是白棉手套。梁远耀那两套茶具上面也没有任何人的指纹，地毯上有几根毛发，不带毛囊，无法检验出dna。凶手显然仔细清理了案发现场。”

    说完，她转着白板笔，看向三人，“我查到的信息就这些，你们有没有要补充的？”

    白小小举起一份资料，“我调出了梁远耀名下所有号码的通讯记录，今天凌晨他最后联系的人也是竹布。”

    宫凡心接话，“我问了他的人际关系，都说梁远耀脾气好，从没跟哪个人红过脸，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仇家。而且他年年举办公益，一有钱就资助孤儿院以及贫困儿童，这些年供出来的大学生没有几百也有几十，算是资本家里比较善良的那一类。哦，对，昨天下午那段饭，他是一个人在西餐厅吃的。”

    肖果一转脸，“方老师，你有要补充的吗？”

    俞亦安托腮听了好一会儿，信息也收集完了，他懒洋洋地从椅子上起身，拿起一支白板笔，走上前说：“十字刀口。”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皱起了眉。

    俞亦安垂眸扫了眼手里的笔，缓缓转向白板墙，举起笔说：“我字丑，你们将就着看。”

    一通横竖撇那之后，肖果抽了抽嘴角，这……何止是丑？

    白板上的横竖撇捺间隔甚远，拆分的零零散散，歪歪扭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写abc。

    “abc”的细节处有点熟悉，肖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仔细一想，有点像某份合同空白处落的绝美的花式英文签字。

    她正要去想是哪份合同，一旁的白小小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是累……累犯？方老师？”

    肖果懒得往下想了，聚精会神地听起俞亦安的分析。

    “嗯，累犯。”俞亦安说：“犯罪人类型统分三类，初犯、累犯、以及惯犯。初犯的犯罪痕迹明显，惯性作案者大多不在乎是否会留下犯罪痕迹。杀害梁远耀的凶手不仅能提前准备好作案工具，还能在作案后冷静划下平整的第二道刀口，以及清理梁远耀下巴处的指纹，有很丰富的案发现场清理经验，本案应该是他第二次或是第三次作案。”

    “如果他只是思维缜密呢？”肖果问：“或者本来心理就有犯罪倾向呢？”

    俞亦安：“首次作案的痕迹明显，可梁远耀脖子上没有试口。”

    肖果想了想，转头问：“小白，梁远耀身边有学医的吗？”

    白小小还没回答，俞亦安提前反驳：“学医的只是了解人体构造，并没有这么熟练的作案手法。”

    肖果语塞。

    俞亦安从蓝色筐里捡起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承山开发的报价合同纸团。

    “凶手能及时抓住梁远耀反抗的手，有很强烈的反侦察能力，动物的本能会随着生存环境改变。拿猫的本能来举例，流浪猫有主动捕食意识，家养猫则会等着主人喂食，前者有反侦察能力，后者的本能随着生存环境而弱化。所以凶手应该从小生存环境恶劣，常年与别人动手，才导致他有这么强烈的反侦察意识。”

    “还有一个问题——”俞亦安举着照片问，“你们不觉得这团合同太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