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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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

    贺麟恍然想起在叶医生办公室看到夏清溪与人在凉亭里见面，皱眉问：“所以你刚刚去见的人……”

    夏清溪似乎有点麻木了，面无表情地说：“相亲。”

    “……”

    夏清溪突然听到“啪”的一声脆响，疑惑抬头。

    贺麟看看被自己按断的竹筷子，掩下内心躁动：“筷子质量不太好，没事，吃你的。”

    夏清溪：“哦。”

    贺麟看他重新低下头，一勺勺舀着米糊吃，好像刚刚说的“相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可这才过去多久？整个人瘦得都快脱相了，足以说明不能去航院的事对夏清溪的影响有多重。

    两边都沉默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不知过去多久，夏清溪先回过神来：“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今天来看我，还给我买这么多好吃的。改天我再请你。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一会儿还得换药。”

    “等等。”贺麟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夏清溪，“我想知道，如果有可以给你终身标记的人，你还会不会去一航院？”

    “怎么可能？”夏清溪笑道，“班长，其实你很清楚，就算我真的有终身标记，大概率也不会被录取。如果你是招生的人，你会允许一个腺体异常，随时有可能会影响他人，尤其是影响王牌特招生健康和情绪的学员存在么？以你的能力，他们绝不可能放弃你，但我不行。”

    “你在怪我？”

    “怪你？怪你做什么？”夏清溪坦然道，“物竞天择，这再正常不过了。要怪也是怪我自己不争气，关别人什么事。”

    夏清溪拍拍贺麟的手，示意他可以放下了。

    贺麟却没有，说道：“那如果我说，我们合作一下呢？”

    夏清溪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贺麟一口气把剩下的冰水喝完：“你分化之后我一闻到你的信息素就很……难受。但是免疫剂最快也要一年的时间才能研发好。而你现在急需要一个能给你标记的人才能恢复正常生活。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先试试在一起？我是说由我来暂时标记你。”

    夏清溪：“……”

    有点懵，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人跟他说标记的事，可感受却全然不同。容先生说的时候他没什么想法，就觉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什么可说。韩添那时他开始听得手痒，后面就纠结起来了，因为他真不知道哪一个韩添才是真的。而贺麟说的，不知道是不是太熟了，觉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可、你不是对我的信息素过敏么？”

    “差不多。但是医生也说过，只要能对你进行标记，我就不会再排斥你的信息素，情绪也不会受影响。”贺麟打开一份牛肉面，“我的特招名额很早就下来了，对你的信息素敏感纯属意外。目前航院领导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对你似乎也确实是有些影响。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尝试合作。这样一来你可以再次申请军前培，即便他们真的不给你机会，我也可以试试帮你联系宇南航空大学。他们那里也出过很优秀的omega飞行员，或许会欢迎你。”

    宇南航大离他们很远，招生时间和方式也有其特别之处，并且从不参与各大航院之间的排名。但其实力却绝不次于前三甲的空军学院。

    贺麟半天没等到回复，又道：“你放心，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你不想我绝对不碰你。并且可以向你保证，这种关系存续期间我不会对你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多半分关注，直到你找到你真正喜欢的人，而我又拿到免疫剂为止。”

    夏清溪不接话。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贺麟放缓咀嚼动作：“怎么了？”

    夏清溪垂下头，用那只没打针的手吃着东西，耳鬓泛红：“你不会感觉别扭么？而且我只有，只有暂时标记还不够。”

    “我知道。”贺麟的声音带着明显喑哑，“我给你。”

    “……为什么？”夏清溪艰涩地说，“你应该很清楚，你什么都不用做，也并不会失去什么。”

    “或许。但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权利剥夺他人实现理想的机会。而且你不想试试自己到底行不行吗？也许你今天不选择坚持下去，就会成为空军的一大损失。”

    夏清溪豁的停下一切动作，怔在原地。

    家里人劝过他放弃军前培，乔老师婉转地建议他换专业。就连他表哥都不看好他走这条路。

    却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他不坚持，也许会是空军的一大损失……

    他哪里有那么好？

    眼眶突然有点热。

    夏清溪把头埋得更低，脸都要怼进米糊碗里了。明明是流质的东西，却迟迟咽不下去，感觉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梗住了似的。

    这时面前轻轻递过来一张纸巾。

    “别哭。”贺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