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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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变成进攻方的降谷零没有再感应到松田的想法和情感，对练教学终于算是进入了正轨。

    看着两人放缓动作近乎是拆解式的切磋教学，本来还有些嘻哈调笑的萩原研二和伊达航也认真观察起来，诸伏景光则是从一开始就在紧紧盯着降谷零的动作。

    这一次，双方都没有用力，是一场纯技巧的比拼，动作轻缓，但是——挣脱不开。

    众人的视线瞥向那只悬在松田阵平脖颈前一寸处的手，这个距离，如果不是放慢动作，而是在实战中的话，敌人的命门就会立刻被锁住。

    如果再用力的话，甚至可以瞬间致敌，乃至晕厥。

    寒意蔓延至脊背，直面降谷零动作的松田阵平比旁观的三人感触更深。

    刚刚的这番动作，在之前两次自己进攻而对方防守时，也曾被一并用出。动作招式没有丝毫变化，进攻和防守都用的是同一招，只有最终锁住的是喉结还是后颈的差别。

    而前两次，都是降谷零临时将伸向他咽喉处的手改换至后颈处。

    这根本不算是防守，是在用进攻代替防守。

    松田阵平的拳击风格也是用进攻代替防守，可即便是攻击性极强的拳击，也是会在实战中灵活运用防守来化解攻击的。

    而刚刚的防守是纯粹的进攻，左手手掌横推卸掉对方攻击的发力点，随后右手呈爪直击命门，干净利落，绝对的一招制敌。

    在那一刻，松田阵平听到了袭来的破空声，杀意仿佛能够刺痛脖颈处的肌肤。

    深深舒出一口气，他眼底弥漫出兴奋：“再来一次，zero。”

    ——————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从小相伴，一路走来，他早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zero的人。

    他熟悉到仅仅只是眼神对视，就能够读出zero的心情。

    外守一事件的那天傍晚，在浴室中醒来后看到zero趴在他胸口时的一瞬间，诸伏景光就在立刻意识到了降谷零的不对劲。

    温柔到近乎破碎的虚幻笑容。

    死死盯住他的，那近乎贪婪般看向独一无二珍宝的执著视线。

    呢喃着他的名字时，小心翼翼到仿佛是在确认是否在梦境中的语气。

    他看着游刃有余教导松田阵平的降谷零，本身只是猜测和担忧的成分居多，所以最近，基本上只要是有空闲，他的视线就会牢牢锁在zero的身上。

    可能是因为平日里，他就习惯去观察zero的原因，松田和班长都没有发现什么。

    就算是洞察力极为敏锐的萩原，也只是隐隐有所察觉，调笑般地说些“没想到小诸伏居然是心结解开后更加黏人的类型”的话。

    他也知道最近自己紧迫盯人的行为如果再继续下去，另外三个人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却完全无法停止。

    因为，zero明明早就发现了自己对他的担忧以及过度关注，却想要粉饰太平，状若无事。

    所以才无法停止这种行为。

    因为，才不是什么无事。

    诸伏景光可以完全肯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没有涉及到的地方。

    zero，一定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们每天都在一起，几乎从没有分开过。

    他有想过是不是那天他们四个打扫浴室时，zero遇见了什么事情，但调查过后却毫无异状。

    他只能选择这种紧迫盯人的行为，去时刻注意着zero。可即便这样，还是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比如，直到昨天，他才发现zero每天早上都在额外进行晨练。

    那每天晚上呢，zero有没有在好好睡觉。

    诸伏景光的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仿似针扎的疼痛。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莫名有种预感，那一定，一定是会让他感到痛苦懊悔的事情。

    所以，明明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他就已经感到难过了。

    喉间酸涩，仿若窒息一样，心脏和胃部都被拉扯着下沉。

    眨了眨眼睛，将眼底弥漫的潮湿散去。

    浴室那天，松田他们醒来的太快了，他还在等待zero的回答。

    有一点后悔，诸伏景光想。

    在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的时候，zero就像是排演过千百遍一样，在转瞬间就调整好情绪，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不应该等着zero自己说出口的，他想。

    那个时候，明明什么都不需要说。

    诸伏景光应该直接给降谷零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