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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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菜闻起来酸香又爽脆，大头菜上面裹满了辣椒面，看起来十分开胃，洋姜看起来黑乎乎的，吃起来却最是脆嫩。

    李芳把酸菜和咸菜切细了，分成了两碗，接着就该做鸡蛋羹了。

    鸡蛋羹是孩子们最喜欢的东西，嫩滑无比，带着鸡蛋特有的鲜甜。

    足足五个鸡蛋，加了盐搅散，又加了同等分量的水，李芳还挑了一筷子珍贵的猪油进去，这才把蒸好的馒头挨个儿挑出来，把鸡蛋羹放上了蒸锅。

    这个时候，孩子们也被叫了起来，迷迷糊糊地走进了堂屋，开始排队洗漱。

    洗漱完，鸡蛋羹也蒸好，可以开饭了。

    趁着圆圆还没有醒，林大娘先拿了两个馒头，又另取了碗挖了几勺鸡蛋羹，挑了些咸菜和酸菜，端着饭菜进了东屋。

    给李文送完早饭回来，灶房里已经架起了小桌子，馒头咸菜和鸡蛋羹都摆上了桌。

    灶房相对于堂屋更加隐蔽，所以这一顿大餐，林大娘打算放在灶房吃。

    看到那满满当当一盆的白面馒头，几个孩子已经惊讶地长大了嘴。

    “奶奶，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居然蒸了白面馒头！这么白的馒头……还蒸了这么多……”小孙红忍不住问道。

    “嘘……你们可记住了，我们家吃馒头的事情可千万不能拿出去说，不然以后吃不成馒头了不说，还可能被抓起来挨打的！”林大娘一边说一边比划，甚至还抬起了手。

    被林大娘这么一吓，几个孩子顿时连连点头:“嗯呐！我们肯定不说出去！”

    得了孩子们的回答，林大娘笑起来:“好了好了，都快吃吧！今天我们把这一盆白面馒头都吃完！”

    说着，林大娘率先拿了一个馒头扳开，里面层层叠叠暄软多孔的内里露出来，还未入口，就能想象到它的松软。

    随着林大娘的开动，其他人也都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白面馒头。

    那雪白的馒头白得晃眼，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洗了好多遍手才敢上桌。

    馒头还未入口，就已经能闻到一股属于小麦的甜香。

    狠狠一口咬下去，最先感受到的是它的暄软，再慢慢地嚼，等口水把它浸透，嘴里就能泛上来一点儿甜味，不愧是精粮，味道好，咽下去的时候也不会喇嗓子。

    几个孩子捧着大白馒头，一点点儿地耐心嚼，时不时地舀一点儿鸡蛋羹和咸菜放到上面，一入嘴，滋味儿就更加丰富了。

    馒头的味道被咸菜和鸡蛋羹压下去了，但三者配在一起，咸甜鲜香都配齐了，直让人忍不住享受地眯眼睛。

    这大白馒头，往年只有小麦刚下来的时候才能狠下心吃上一次，剩下的麦粒是要煮麦饭吃的，磨成面粉，那丢头多大啊。

    一顿大白馒头，让大家都敞开了肚皮，狠狠地吃了一顿饱饭，还好林大娘有远见，特地熬了一锅咸菜汤帮着咽馒头，不然照这个吃法，馒头填满了肚皮，要是再喝多了水，非得把人撑死不可。

    吃完了满满一盆馒头，几个人都像是做梦一样，这样好的精细粮食，这样柔软的大白馒头，又香又甜，那可不是梦里才能过的日子吗？

    “好了，吃了这一顿大白馒头，想来你们肚子里的馋虫也都老实了，不过这以后啊，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可别吃了白面馒头就吃不下高粱面馍馍了！”

    吃完了白馒头，林大娘又开始训话。

    其他人自然是连连点头:“放心吧娘，吃高粱面馍馍才是我们的本分哩！”

    “行了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该上工的也快准备上工去吧！”

    孙泽华点了点头，几下就把圆圆的尿布搓了晾起来，就和大哥大嫂一起上工去了。

    林大娘则留在家里，她年纪不小了，就算是出去上工，也挣不了几个工分，不如还是留在家里，把家务和孩子顾好。

    东屋里，原本还安安分分的圆圆又开始闹腾起来，这是睡醒饿了。

    李文熟练地把圆圆抱起来喂奶，果然，嘴里有了吃的，小家伙一下子就安分了起来。

    林大娘看着陶罐里的鸡汤，鸡汤已经炖出了好多油星子，那香味儿一直缭绕起来，直往人鼻孔里头钻。

    林大娘把陶罐里的大柴都退出来，只留了一点火星子慢慢煨着，这样炖出来的鸡汤才是真的香。

    把鸡杂洗完，林大娘把聚在院角挖蚯蚓的孩子们都叫过来洗干净手。

    “不用挖这么多蚯蚓了，已经够了，等你们爹下午回来，去钓鱼给你们吃，好不好？”

    几个孩子顿时就高兴地欢呼了起来。

    洗干净手，林大娘又来到了东屋，看着李文怀里白白胖胖的孙女儿，只觉得越瞧越喜欢，这孩子，是真的有福气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