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博弈：人皮兽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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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的话以及幻境中的经历补全了她最后的几个疑惑。

    “大叔，你说你不会对小孩子出手，这也是那个幕后之人要致你于死地的原因吧？”

    顾傲之苦笑着点点头，这才是蒂娜啊，哪怕处于极度悲痛的状态，依旧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太聪明的孩子就显得不那么可爱了。你说得对，毕竟我们轮回者已经与你们审判者不死不休，处在这个决战档口，任何一点点迟疑都会被当做背叛的理由。”

    说到此处，顾傲之微微一笑，还是那么温和，与他杀人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况且，你不杀我，雷雨就要遭殃，你杀了我，也只是拖延一点时间罢了，奎总比你想象得要可怕得多，不会算漏的。”

    “可……”蒂娜咬了咬嘴唇，“我不想与你战斗……”

    “你可知人都是人皮兽骨，你我若是没了这层人皮，不过都是禽兽罢了。”

    顾傲之没有正面回应蒂娜，而是转移话题。

    “人皮是什么呢？”

    “尊严。”顾傲之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既然你经历过低谷时期的我，应该能看得出，那时的我毫无尊严，只不过是一只畜生罢了。我现在的尊严是家里那些孩子给我的，如果没有这层人皮，我哪有脸面来祭拜婉娅。”

    “大叔……你、喜欢许婉娅？”

    顾傲之摇摇头，眸中流露出一丝怀念：“我都这个年纪了，还喜欢一个小女孩，恐怕不合适吧。”

    “婉娅于我，是颓废生命中的一盏明灯，也许她只是希望身边能有一个人来保护她，我为了弥补她，才创办儿童福利中心。”

    “不过这个过程给我带来很多正向反馈，如果我的人生只有服从与杀戮，那么我依旧是一头畜生，但现在的我，即便被当做棋子利用，即便如奎总所愿被你杀死，我还是披着一层人皮，那便是我最后的尊严。”

    说着，顾傲之笑容愈发柔和，仿佛许婉娅就站在坟墓前，冲他伸出双手。

    “可那些孩子怎么办，他们还需要你照顾！”

    “奎总已经帮我成立了国际基金组织，会源源不断地为圣婉娅儿童福利中心注入资金。”

    “其实仔细想想，即便我将他们照顾得再好，他们也可能会被世间的罪恶诱惑，我保证不了未来，只能给他们一个安稳的童年，祈祷他们不要像我一样自甘堕落。”

    虽然顾傲之喋喋不休地讲着，但视线从未离开许婉娅的坟墓，似乎是在解释给许婉娅听，得到对方的原谅。

    “我有幸在秩序崩坏的当今时代遇到像你这样坚守本心的人，虽然我不认为你能从程汾手中逃脱，但我还是祝福你。”

    “动手吧，你与我之间，必不可能两全。”

    蒂娜听后神色复杂，但还是颤抖着手抬起永恒之枪。

    纵使顾大叔总说亚兹与阿米莉亚之间的感情复杂，可他对许婉娅的感情又何尝不复杂呢？

    手起，枪落，鲜血涌出。

    蒂娜知道，她又要埋葬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