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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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糊地想起，昨晚做到最后，江自钦是对自己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呢？

    景疏月用力回想，终于，他想起当时的情形——

    江自钦寒着脸和他对视，不可谓不是警告地说：“不要再惹我生气了，景疏月。”

    因为浑身都没有力气，昨晚又是带病做事，景疏月今天这次清洗格外费力，在浴室里耽误了好久，直到皮肤都被水泡白，才慢吞吞地出来。

    索性地上的衣服还能穿，景疏月拍拍灰穿上，觉得心里已经很是疲倦。

    但是一想到昨晚似乎的确挽回成功，他又掏出手机，对江自钦再次申请了好友申请。

    申请完便立即将手机放到台面上，景疏月呆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手按到一个频道看起电影。

    他越想起昨晚的场景便觉得不可思议，景疏月为自己感到羞耻。

    这部电影放完，景疏月想，要是还没有同意自己，他就再也不要找江自钦了。

    但虽是这样安排，可他还是一点情节也看不下去，睁着眼睛看了电视好一会儿，连主角是谁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手机有了一声响，景疏月更是忙不迭拿起来去看，只不过点开一看，却是银行给他的生日祝福。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景疏月下意识往窗外看，却发现根本没有拉开窗帘，太阳压根透不进来。

    他把手机放下，不在意这条信息，只是抱着腿出神了好久。

    终于，又有铃声想起，他下意识又想去看，还是克制了。

    最后一次机会，景疏月扣着手指，就这样煎熬了快两小时，才在看到电影放起片尾曲时感觉松了一口气。

    但又迅速揣了另一块巨石，景疏月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究竟如何，只企盼着尽快看到结果。

    屏幕最上面好几条都是相同的生日祝福，景疏月往下去滑，没滑到想要的。

    暗淡的屏幕映出他的脸，苍白到像瓷娃娃一样，屏幕里的人放下手机，手机又传来了一声消息通知，景疏月恹恹打开，窗口弹出一条新讯息：【对方已添加您为好友，快来聊一聊吧。】

    他睁大眼睛去看，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正要回复讯息，上面一行却显示正在输入中，景疏月不由紧张盯着去看。

    两秒之后，对方一条简单讯息：【醒了？】

    【还在酒店吗？给你订了粥。】

    怔怔盯着屏幕上的新讯息，景疏月对对方自然的口吻感到疑惑，很快，江自钦又给他发新讯息：【昨晚有点失控，阿月哥不会怪我吧。】

    简直判若两人，一提到昨晚，景疏月甚至没法将人联系起来，甚至在回忆的时候也会感到无端害怕。

    但江自钦的态度又太自然了，景疏月琢磨不透，只回了对方只言片语。

    江自钦很久没再回讯息。

    粥很快送到，景疏月没什么胃口，只是为了填肚子吃了半碗，吃到后面甚至又有一股反胃感要上来。

    草草收拾好垃圾，景疏月戴上口罩，从房间离开。

    正是下午，走廊的人并不多，江自钦订的房间还是顶层最好的套房，景疏月坐电梯下来，一路畅通无阻。

    他原先是想回家的，可是走到马路边看到对面的蛋糕店时，景疏月才突然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活了二十来年，景疏月过生日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他自己不在意，恰恰相反，他找不到可以给自己过生日的人。

    和江自钦在一起的时候，对方还哄着他说要替自己好好操办一下，现在却没了人影，景疏月蜷了蜷手指，失望地低下头。

    匆匆从店里买了个小蛋糕，景疏月重拾心情，努力抛掉那些糟糕情绪和想法。

    他没打车，只是漫无目的地乱走，不知道走了多久，脑海很多想法都乱糟糟挤在一起，等到再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好几条街，前面不远处，就是他高中的母校。

    学校保安看管松懈，见到景疏月没穿校服想进去，也只是训了一句“迟到多久了”便放他进去。

    景疏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混了进去，他不敢往教学楼那边走，只能低着头往学校礼堂那边去，但没想到今天学校礼堂坐满了人，推开礼堂后门时，靠近门口的学生都回过头来看他，景疏月一时尴尬，进退不得，只能避着目光坐到了最后排。

    灯光和日光将礼堂照得通透明亮，连空气中的细小浮尘也能看得清楚。

    前面有几个学生找他讲话：“你哪个班的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景疏月随口一编，报出自己曾经的班级又埋头低下去，那几个女孩又找他聊天：“啊，那你怎么不坐那边去？走读生吗？”

    这些学生都太活泼，与自己高中时遇到的人一点也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心情的传染，景疏月难得露出笑容。

    有几个人盯着他失神，还想坐到他旁边来，不过都被同伴给拉住了。

    仪式还没有开始，景疏月微微松懈靠在椅靠上，想看今天活动的主题是什么。

    但在下一刻看到主持人将人引上来的时候，景疏月身子僵硬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