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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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这个时间只有急诊室的医生还在值班，秦暮问护士拿了个口罩，便往急诊科的方向走。

    口罩带上，遮住了大半惨白的面色，等医生处理完几个急诊病人，轮到秦暮时，她的胳膊已经由红变得青紫。

    医生同样带着口罩，在看到秦暮胳膊的瞬间，诧异地抬头，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又往她身后看了看。

    “姑娘，你一个人？”

    “嗯。”秦暮点头，莫名疑惑，“这点伤还不到下病危的程度吧？还要家人陪同？”

    医生笑了下，摇头说，“姑娘你误会了。”他仔细看了下胳膊上的伤势，稍稍凑近了些许，压低了声音问，“这伤……姑娘你结婚了吗？”

    秦暮愣了下，低头看了眼胳膊，这才明白过来，医生恐怕是误以为她被家暴了。

    她莫名笑了笑，心说厉爵不愧是原文里的家暴渣男，随便捏出点伤口，就能让人医生透过现象看出本质。

    “您误会了，虽然这伤确实是个不长眼的傻x弄的，但是您放心，我还回去了。”秦暮笑得温软，伸出自己穿着的细长的十厘米的高跟。

    急诊室明亮的灯光洒在她面上，口罩遮住了苍白的脸庞，只露出一双灵动的鹿眼，笑起来弯成了月牙模样，她声音软而糯，即使说着骂人的话，也丝毫不让人觉得难听不雅，反而带着莫名的萌感。

    医生笑了笑，应道：“没吃亏就好，有事找警察，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平时多吃点饭，别没事学别人减什么肥。”

    “欸，知道啦。”和一声一句一句地聊着，秦暮原本压抑的心情也不由变得开阔了几分。

    处理好胳膊上的伤，拿上医生开的药，秦暮走出急诊室，在医院的椅子上坐下。

    低头嗅了嗅身上的药味，秦暮拿出手机，摩挲了两下屏幕，而后，她轻叹了声，还是将手机放了回去。

    秦父和原主父女感情太好，以至于她想随便找个理由不回去都不行。

    脑子里还在想着秦父，这边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亮起的屏幕上来电显示正好是秦父。

    秦暮接起。

    “暮暮，还在外面吗？”

    秦暮“嗯”了声，迟疑着低声回：“正准备回去呢。”

    秦父：“好，爸爸今晚还有个应酬，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你早点休息。”

    “好的。”秦暮应下，顿了片刻，又略带生硬的补充，“您注意身体，少喝点酒。”

    挂断电话，秦暮吐出一口气，搜索了下附近的商场，找了一家最近的，她站起身，往医院大门走。

    夜晚的急诊室亮如白昼，痛苦的哀嚎，护士低声的安抚，低低的啜泣，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秦暮敛眉，压下心底莫名压抑的情绪，她疾步往前走。

    到走廊拐弯处，眼前却突然冒出一团黑影。

    秦暮硬生生停下脚步，差点没把脚给崴了。

    站定垂首，这才看清面前的这“一坨”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病人。

    病人性别为男，身形瘦削，脸色苍白，浑身散发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进。

    男人双手放在轮椅的扶手上，手指瘦而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眼眉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落下一片阴影。

    秦暮后退了两步，低声询问：“你没事吧？”

    话音落下，男人抬头，秦暮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他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瞳孔带着一点淡淡的灰色，明亮的灯光下，显得人莫名的有距离感，脸色苍白，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唇色很淡。

    同样是病秧子的长相，放在秦暮身上是“林妹妹”的娇弱，放在他身上，就是生人勿进的冷漠。

    明明是坐在轮椅上仰视着别人，却不见一点卑微感，反而像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仿佛不管是谁站在他面前，都应该是唯唯诺诺的模样。

    两人视线相对，口罩遮住了大半的脸上只露出一双灵动的鹿眼，卷翘的睫毛轻颤着，眸中似是氤氲着雾气。

    男人狭长的眼眸微怔了下，似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周身冷寂的气势都散了些。

    看样子不像有事的，秦暮等了两秒，而后微笑着颔首，随即迈步从男人身边离开。

    女人瘦弱却脊背挺立的背影渐行渐远，男人缓缓回神，收回了视线，周身气势更显冷傲。

    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轮椅后，慢慢走近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九爷。”

    轮椅上的男人微微侧头，余光看向身后。

    西装男微微弯腰俯首，姿态恭敬，低沉的声音不急不缓：“问过值班的护士，秦小姐半个小时前已经离开了。”

    男人回首，眼睫垂下，周身的情绪没有丝毫起伏，良久，放在轮椅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按动了下，轮椅向前移动，男人薄唇微启，嗓音暗哑却透着一丝冷冽：“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