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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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杨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辛苦你先照看一下，我等会叫你四叔进来替你。”“好的，三叔。”
……
杨靖端着碗筷回到堂屋，就见杨竘正和那姑娘一左一右地坐着，相顾无言。
“老四，”杨靖将手里的碗筷递过去，“放到厨房，然后去帮小翊照看小六。”
等杨竘出门，杨靖才转向一旁的少女，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叫杨靖，直接叫我名字就是，有劳你自我介绍一下，再说说你想谈些什么。”
“杨，公子说话还真是直率。”那少女明显被杨靖的直球搞懵了。
“说话云里雾里地看起来确实很神秘，但我这一天到晚事儿就没停过，跟你绕来绕去的时间，要是能省下来，我今晚就能早点儿睡。”杨靖一脸疲惫，他觉着自己最近操心的事儿，应该是他五十岁的时候去劳累的，而不是十五岁。
想到饭桌上看到的种种，少女倒也没有质疑，“我……不记得我的名字了。”
“嗯？”杨靖没想到，韩剧狗血三件套居然回出现在他身边。
“我并非不愿告知性命，而是我真的记不得了，”少女赶忙解释，“我只记着自己……自己，在找吃的，然后就被人推在地上，抢了馒头。”
“你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杨靖问道。
“我，以前，就煮茶，识字？”少女皱着眉，将自己拼命回忆起的片段断断续续地说出来。
“还，还有逃，逃命？！！”少女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
“你换下来那件衣服，你看过没有？”杨靖见她不像说谎，只好找角度试图提醒她，“三堂姐给你换下来的。”
“哦。”少女磕巴一下，接着道：“我记忆中，这套衣服就是我穿着的，看样式，应该是，是丫鬟的衣服。我是不是谁家的丫鬟，那我又为什么会流落街头？又为什么要去逃命？难不成我是逃奴？”
这猜测让少女脸色惨白，立马望向杨靖，期望他能给个否定的答案。
杨靖皱眉，少女说她是个丫鬟，这说法和六婶她们的猜测差不多，手上没干活的茧子，却有薄薄一层拿笔的茧子，手也柔嫩，而且她当时的发髻和服饰也确实都是丫鬟的样式。
但说她是个逃奴，杨靖回忆起当时救她的时候，这姑娘是在林县出事儿后十几天，杨靖穿来的第三天，也就是他们搬回村里的第三天被杨靖在城内小巷子中发现的。
当时杨靖是去梁叔家，想打探一下梁叔接下来的计划。出来后，在城西的小巷子深处听见了几个小乞丐在抢人东西，还把人推晕了，本想直接离开，但最终没能扛过良心的指责，将人搬到了医馆。
结果人没醒，医馆也不接手，怕他把人仍在那儿就跑了，这人就成了他丢不得的包袱，最后只好带回来。
“你不应是逃奴，”是的，杨靖不觉得她是逃奴，“你记忆里的‘逃命’很大概率跟叛军有关。”
“叛，叛军？”少女脸上仍旧是一片茫然。
“关于这个，你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杨靖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这姑娘大概是跟卿儿一样，都是精神受到巨大创伤，然后选择了逃避，不过一个是选择遗忘，一个是将自己封闭起来。
“你的主家，很可能已经不存在了，即使还有一两个剩余的，也不会费力气来找你一个小丫鬟。”
杨靖说的是实话，当时叛军目的明确，为的就是城东富户的粮食和银子，几乎将城东屠了个干净。杨家也包括在内。
当时杨家老太太听见有流民到林县，便带着孙子辈和曾孙辈上山布施，谁知道她以为的可怜流民，会是害死她丈夫和孩子的凶手。老太太听见这个消息便晕了过去，最后也没挺过去。
卿儿是叛军进城三天后，自己从染满鲜血的杨家走了出来。当时杨家院子满是尸首，杨家人的，叛军的，平叛官兵的……
“不说这些了，”杨靖甩开脑袋里的东西，接着问道：“你不是逃奴，现在也没了主家，接下来想怎么办？”
少女全程被杨靖带着节奏，现在还没缓过来，“我，我不知道。”
杨靖觉着自从穿越了，他的命格就被改变了，从万事儿不上心的悠闲命，变成了事事都要管的操心命，“你是想回城里重新找个主家，还是去城里重新上户籍？眼下林县叛乱之事的结尾还在继续，你在这时去上个户籍还能上个自由身，但再拖一两个月，就不好说了。”
“我，”少女很是犹豫，忽地，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我能留在这儿吗？”
“留在这儿？”杨靖本想直接拒绝，但又想到家里几个孩子需要照顾。
杨靖仔细想了想，问道：“为什么要留在我家，你也看到了，我家没有什么可图谋的，我一个人还得养七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就当你是图我这个人，但以你的条件，在县里找个小富之家也不是不可能，那你又为什么要留在我家？”
“因为……报恩。”
“嗯，这确实是一个理由。”杨靖对此表示认可。
“还有，”少女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咬牙说道：“我如今记忆不全，贸然离开，说不准会遇上什么危险。而留在这里，我觉得，我觉得你不会乘人之危。”
“对我评价这么高？”杨靖有些意外，他记得他并不热情吧。
“嗯！”少女这次重重点头。
这弄得，杨靖接下来的话都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了。
“那，如果我要你以我未婚妻的名义住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