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涅斯之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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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从枯树枝中飞起，怪叫着消失在夜色边缘。悬空的月亮出现重影，分裂成三个，缓缓占据整片天幕，然后凝视的红光落下。

    【欢迎来到初始世界】

    【我是监管者】

    【你的身份是——服从者】

    在那尾音飘飘散去时，伊塔洛斯睁开了眼。

    他抬起手，掌中尽是腐朽的丝绸。而房间里结满蛛网，落满尘埃，一眼便知荒废多年。

    地毯不再柔软，干硬如石粒。轻扯衣领时，那些多年前名贵的绸缎立即散成碎片，像猝死的蝴蝶那样落到脚边。

    来到窗前，已经换上一套崭新的贵族简装。

    【你的身份只有一个——支配者，或是服从者】

    【作为支配者，你拥有让自己的服从者服从命令的权利】

    【作为服从者，你必须服从自己的支配者所命令的一切】

    服从者？

    他好像成为某位不知名支配者的附属品，可他并非走丢的宠物，他乖乖在自己的宅邸里睡着呢。

    怎么一觉醒来就多了个主人？

    伊塔洛斯沉沉笑了几声。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约定之前醒来，但他心情还算不错。沉睡的时间已经太久，所以即便现在有个高高在上的声音告诉他，他是服从者，他即将被新身份束缚也并不生气。

    人醒着总比睡着能做的事情多得多，难道不是么？

    【不可背叛同伴，不可抗拒命令，不得陷对方于水火，不得互相欺瞒】

    【支配与服从是你们的利剑，忠诚与信任是你们的护盾，为主神效命是你们的职责】

    【如若违反，必受审判】

    他望向窗外。

    迷雾从四面八方汇聚将庄园淹没，“嗬嗬”粗喘不断响起。

    发出这些腐朽之声的，是全身灰白状如融蜡，肢体细长的人形怪物。此刻，它们四肢并用成群奔向同一个目的地，而那里正站着一群初来乍到的浑然不觉的人类。

    人类挤作一团，对于陌生环境倍感不安，尤其是周围聚拢的白雾。粘稠水雾如同一条条触须向他们探去，缠绕，引得人类不断哭叫后退。

    这让融蜡人更加兴奋，它们来到近处，不做思考，黝黑空洞眼眶选中一人便从雾中破出朝之扑去。一位墨发黑眼的青年注意到异样出声提醒同伴。可惜他的同伴资质平平，逃不掉，躲不开，被扑了个踉跄便摔倒，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咽喉就被怪物咬开，黑红的血溅了满地。

    连惨叫声都听不见。

    下一刻，成群的怪物从白雾中涌出，青年不断向他们说着什么，于是人们立即朝宅邸入口的方向跑来。有人不幸摔倒，青年转身扶她，人类与怪物顿时割裂为两部分，一部人因救人与怪物周旋，另一部分因逃命而被怪物撕咬。

    这样的局面没有维持太久，很快，他们倒地不起，但仍旧努力地抵抗怪物，朝宅邸艰难移动。

    好像宅邸就是他们的庇护所那样。

    虽然庄园已经荒废，但伊塔洛斯认为他庄园主人的身份不曾改变。既然是主人，那就要迎接来客，保障他们的生命安全。他转身来到墙前，取下把长剑，又折返从窗口跃下，坠入荆棘间。

    丛生荆棘的碎散缝隙，伊塔洛斯看见青年一闪而过的脖颈，即便在红光下也细腻得如同白天鹅的羽翼。

    追赶他的怪物抓住脚踝，这人踉跄着跪下，跪在他身前。

    下一刻，伊塔洛斯手中的尖锐利器准确无误扎入怪物头颅。失去生命的融蜡人倒在这位黑发青年身上，黏腻的红色沾染上他半张脸，而另一半在红月下愈显苍白。

    对方抬眼，视线交缠一瞬，撑在地面上沾满血液的手好像要扯住他的衣袖。伊塔洛斯恍惚一秒，其余的融蜡人低吼扑来时，青年只是抬眼看他，面上并未一丝感情，更别说抬手。

    怪物似乎被更加甜美的气息吸引，纷纷抬起丑陋狰狞的头颅。飘荡的白雾更加粘人，像条轻纱，一层又一层缠过来。勾住手脚，蒙住口鼻，妄图滞缓他的动作。

    挑起的剑锋撕裂白雾，一缕缕流散，又倏地争先聚拢簇拥在侧，但它们追不上他的动作，始终慢上一拍。倒像是跟随在他身后起舞。

    长剑沉寂许久，剑刃依然锋利，轻易刺穿融蜡人看似柔软实则坚硬的躯体。它们以刁钻的角度袭来却不得近身，最后皆以惨烈的姿态死去。怪物们发了疯但毫无用处，剑果断又无情地斩断他们的肢体，收走性命。

    伊塔洛斯从下颚往上，贯穿最后一只融蜡人的头颅。

    啪嗒。

    随着最后的怪物倒地，白雾散去，不详的红色消退许多。

    威胁荡然无存了。

    甩了甩剑上的血，伊塔洛斯转过身友好地朝客人们微笑。

    脸上像镀了一层柔光，眼角微微弯着，银白的瞳孔平静而温和地注视众人。银发乖顺地垂落腰际，宫廷衬衣的立领与蕾丝花边格外精致，让人联想到浓烈色彩的油画中最圣洁的一笔，最美好细腻的意象。

    即便他现在同样沐浴红月光，脸庞同样溅上污秽。

    人类呆愣地看着他，他们目光诧异，流露出崇拜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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