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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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知道，灵异使用每一项能力都需要异融能支撑，也就是说它要缩短自己的生命时间去做一件对现在的自身无用的事。

    浪费生命，给另一个“无?”铺路。

    会嫉妒吗？自然会。

    “靠！老子就是根电话线！”已经退化成水螅体的无?破口大骂。

    会死的是它，可没有人会为它惋惜，因为她们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认为真正意义上的“无?”还在某个地方活着，旧躯体的死不算什么。

    凭什么？！

    明明它们都是无?啊……

    它们都拥有无?的意识与记忆，就因为记忆的多少和身体的残败去决定谁为主谁为副，这未免太不公平。

    一瞬间，“我不想死，你们爱怎样怎样”的念头盘踞在无?的心头，它想活下去，不要作为该死的能源与回收垃圾。

    水母如鲠在喉，它是这样的不甘。

    它企图从夕琉璃这边寻求帮助，可当注意到夕琉璃的神情后，它又沉默了。

    夕琉璃与欧德一样，也是在等待它叙说主体的下落，只是现在的她却稍显沉默，目光中混杂了太多数不清的感情。

    但水母肯定一点，至少里面一定含有一种悲悯，是面对心爱之物消失的伤感。

    我如落叶飘落般轻巧的死，也会引起你的哀愁吗……

    在看到那道眼神的一刻，无?说服了自己，拿到那份属于它名为“送死”的勇气。

    水母没有再多说废话，主动使用连接主体的能力，疯狂消耗自身仅存的异融能，选择“自杀”。

    无?的身躯急剧缩小，在濒临死亡之际，它向夕琉璃托出它所知晓的信息。

    它这具身体之前一直存在黑暗的地底，那里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任何生物，直到某天有人闯进来挖走抑能令，将它打伤。这个身躯破损，记忆也就此中断，等再次醒来它就见到了夕琉璃。

    无?的体型已经缩到了巴掌大小，夕琉璃一只手轻而易举就能捧着它。

    它从水螅体化作更小的浮浪幼虫，声音也慢慢细微。

    等待一段时间，浮浪幼虫接收到主体的信息，争分夺秒地朝夕琉璃汇报：“主体现仍在不断分裂，就在附近一栋人类的房子里……靠！老子不识字，认不出墙上的标志……”

    无?的声音缓缓消失，它的能量消耗到极限，身躯融化成一滩水停留在夕琉璃的手心里。

    一切聒噪归于平静。

    因时间紧迫，它到底没有把心中想要问夕琉璃的问题给说出来。

    若你所爱之物分裂成千千万万个，它们仍是原来的它吗？你会一如既往地深爱每一个它吗？

    这份答案，不敢得知也无力得知。

    或许它该活在当下，在弥散于风中之际，能在重要之人的指尖稍作歇息。

    氛围一片静默，欧德不太能理解夕琉璃异于常态的沉默不言，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只是正常的生死循环而已，没必要太情绪化吧？”

    夕琉璃低下眼帘，从虚空中召出无?的画卷，小心翼翼将手心的水洒在画卷上。

    画卷很快将淡蓝色的水渍吸收，重新恢复原本干燥的模样。

    “这么长时间，它还是没能跟自己和解。”夕琉璃答非所问，不知是讲给欧德听，还是讲给朝玲珑听的。

    无?脾气暴躁说话也不怎么干净，能忍得了它脾性的灵异不多，愿意与其交往的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