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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了烧鹅，一筷子夹个鹅腿。

    现如今京都小娘子，力求纤细苗条，如柳扶风，崔二却是不一样。她困了便吃，累了就睡，饿了吃得像是个偷油的小耗子。

    杨恭冷不丁一笑。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半点没有心眼子。”

    正在啃鹅腿的崔二：……

    待吃下这鹅腿，崔冬梅疑问道：“陛下为何这般说？我又出了什么闲话不是？”

    杨恭的笑意更深，“没，你好着呢，堪为女子表率。很好。”

    崔二可不是个会害羞的小娘子，当即凑近了些，“陛下，夸我啊？”

    “嗯，夸你，不好么？”

    “也不是不好，我只是觉得，陛下也越来越像小时候。早年陛下对我很好，给我带小泥人，小糖人。”

    杨恭一口黑鱼入口，“小时候？现在对你不好么？”

    “不好，去岁还想撵我去千佛寺住呢。”

    “你个记仇的二丫头。昨夜你让我吃了个闭门羹，我可是从未责罚于你，你还说不好。”

    崔冬梅嘿嘿一笑，“陛下说了，要将我当个姑娘养着，我那是照章办事，未有任何不妥。”

    再次听到自己的话，那句“当姑娘养着”的话，杨恭手上的动作一顿，“话虽如此，可昨夜并非寻常，你该当注意些。”

    崔冬梅惊讶，“那，那是为新婚夫妻准备的，我们不算。”

    杨恭：……

    关于“当姑娘养着”这句话，到底是个枷锁，还是个束缚，还是等往后再来评说。

    “中书令府上刘三娘，你知道多少？”杨恭突然问道。

    今个儿才吩咐香香将那些物件销毁，崔冬梅猛然听到这话，吓得虾仁也夹不住。沉闷一声响，落在圆桌上。

    “陛下？”崔冬梅眼珠子不停转动，“问道这个作何？”

    杨恭只当她害怕，安慰道：“不过是问问。此前听你说，你和刘三娘有仇，今日想起来，特来问问。”

    好险，好险，若仅仅是这个，那倒是没什么。

    “我还想着，陛下要拿这个来训斥我，说我如今做了皇后，要做好天下女子表率，再不能如此前一般，将自己的喜好，随意显露。”

    “无需，你如此这般很好。”

    见她有几分害怕，杨恭后知后觉，这两日来，训斥之言多了些。

    “我问刘三娘，不过是听了几分闲言罢了。”

    放心下来的崔冬梅，“陛下在意那些个闲言碎语？！”

    杨恭不搭理，而是一径说道闲言碎语中的太子和刘三娘。罢了，问道崔冬梅，“我想你此前之言，特来问问。刘三娘，即便不论中书令如何，单单她自己，也是个极好的姑娘。若是作配太子，一桩佳话。”

    不知这言语当中，哪个字犯了崔冬梅的逆鳞，“陛下这是什么话！在我跟前，说起旁的姑娘是个极好的姑娘，我不是个好姑娘么？”

    杨恭又是噎住。

    这，像是吃醋，像是使气的话，说得委实突兀，委实使人无措。

    半晌之后，杨恭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你和刘三娘，如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