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78败族之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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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风华录》全本免费阅读.cc及至深夜，周瑜乃回屋中歇息，彼时小桥气息均匀，他一瞧便知并未熟睡，但仍将被褥为她搭好，而后侧卧在席中歇息。
翌日清晨，周瑜起身后便往步?屋中查看，孙策从陈武的禀报得知二桥的表妹是练师，亦来见她。
方一入门，便见练师于步?榻旁跪得笔直，腰身虽未折，但左脸有三重一浅共四道微肿的红痕。
步?半支身子，怒目而怼：“回去。”
“休得动她！”孙策厉声喝止，上前拽走练师，未及细与阔别两年的练师多聊两句，便以眼神示意周瑜将她带走。
“不。阿兄，你再是撵我走，我也一定要留在你身边。”练师语字坚决，无半分妥协之意。
“让她走！”步?锤手扣榻，双眸通红，似一只泣血杜鹃，氤氲的绯红早已将过去那温润如玉的公子吞噬。
周瑜左右打量这步家兄妹二人，果断扣住练师手腕，将她带离。他知步?身负有伤，若气急攻心，后果不堪设想。
“练师，冷静。”周瑜将她带到院中，温声而劝，秋风袭过，他察觉到洞门旁有熟悉的声影靠近。
步练师难安心绪，几近崩溃，切齿忍痛道：“该冷静的是他，是他。”
“我相信你，非你之因。”周瑜应声而道。
步练师恍一驻眸，似笑非笑，随周瑜的指示，与他安静坐于院中石凳上，一听屋中之语。
屋内，孙策屏退众人，扶步?躺下，叹声难止，柔声关切道：“子羽，究竟发生何事？是何人伤你，与孤道来，孤定撕了那人。”
孙策、周瑜乃至步练师，皆不清楚究竟发生何事，短短三月，步?从失去音信，到毁去容貌，到性情大变。他们不敢细想，却又不得不询问缘由，才能为他一报仇。
“承蒙将军关心，?已无大碍。”步?面无表情地回答，那凄冷而陌生的声调似隔绝在寒冬里的冰石，令孙策百般不适。
“子羽，你为我辗转荆州，疾苦艰劳，孤当谢大恩与你。你有何要求，请尽数而提，孤、定为你做到。”孙策再次试探询问步?的仇者，并欲一酬恩情。
步?苦叹一声，哂笑两声，啼笑皆非，只冷声道：“我之仇者，与将军同，江夏，黄祖。”
孙策瞳孔骤然一缩，江夏太守，亦正是他的杀父仇人??黄祖。他不由地攥紧了拳头，恨意浮上眉梢，攥拳忍怒道：“步卿莫急，今孤已入庐江，下一个，便是他江夏郡。”
“去年彭蠡泽三郡水患，今又大旱千里。如此时机，望将军把握。”步?一字一顿地说道，已是咬牙切齿，殊不知他心中积藏了多少怨恨。
步?的眼里已布满了红血丝，眼神中充满狠绝与凶戾，再不似当年儒雅弘朗，谈笑风流。孙策着实有些惊诧，他明白步?在劝他出兵，而他也有此意，便立即予步?一个安心：“子羽且放心，两月之内，孤定举兵征江夏。”
“多谢、将军。”步?通红的眼睛悄然湿润，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而后欲起身作揖，却又被孙策扶按回榻上平躺，“休、休要碰我……”
孙策乍被一惊，不知所措地收起双手，但又心有怀疑，撩开步?的衣物，惊见触目惨景，血肉模糊。未及他细瞧，步?支手夺回被褥，只得止礼而请道：“?有两件事，望将军答应。”
“子羽快快道来，但说无妨！”孙策惊讶未定，不知步?伤得竟如此重，心生怜惜与愧疚，哪怕是一百个要求，他也可尽力而为。
“望将军，来日照顾我家人。”步?字字沉重，似在安排身后之事般诀告，“我母临淮路氏，病重缠榻求为良医。妹练师、绯铃俱未婚嫁。妻袁氏名楚，为术三女，颠沛经年，惟求一安。”
“许。”无论步?说什么，孙策都一一应允，但也发现些许不对劲，袁术三女？怎会嫁与他为妻？不对，袁楚……楚楚？是她。
“舍妹练师，年已十五，望将军，为之赐婚。”未及孙策细思袁楚之事，步?已进一步具体而论练师之事。
“子羽意为何人？”
“闻将军妻周氏病故，而今，可愿娶练师为续弦？”步?直接挑明意图，或许，这才是他最大的目的。练师若嫁与孙策为续弦，步氏一族定能得庇佑。且孙策已为一方霸主，来年问鼎中原未尝不可。
只是孙策没想到，步?竟会提此等要求。但他知练师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