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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玑停下脚步，她的姿态是有如量尺丈量出来的矜贵优雅，闻言微微偏头，面不改色，“待我有空时一定。”

    “你什么时候才会有空？”黎望从小听到这话没有八十也有一百遍了，即便是亲姐弟，他们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而黎夫人同理。黎玑是整个国都贵女的典范，礼仪风范挑不出一点错来，然而和自己家人却是生疏至极。

    他心头窝火。

    黎玑微微垂眸，并没有回答黎望这个问题，只是说，“父亲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

    她目不斜视，擦过主院，走向前院。

    前院的书房是黎昀常待的地方，除了他以外，就只有黎玑被允许入内，其他人，甚至连黎夫人也不能进去。

    这种特殊待遇，看得黎望牙痒痒。

    但是身为国都知名的小废物，他对此却是无可奈何。

    黎玑抬手，敲了敲书房的门。

    很快，书房的门就被无声打开，她安静地走进去，屈膝行礼，嗓音平静，“父亲。”

    “来。”黎昀坐在书桌面前，闻言头也不抬，取出一只小盒子放在桌面。

    传言黎玑由黎昀一手带大，但这对父女的关系，却也不如外人想象中的亲厚。

    黎玑安静地走过去，打开小木盒，拈起里面的红色药丸，没有就水，直接生吞。

    很快，熟悉的剧痛席卷全身。

    仿佛每一寸经脉都在燃烧，黎玑咬紧了牙关，纵使额头上冷汗涔涔也没喊一声痛，雪齿却在红唇上咬出深深的牙印。

    她视线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黎昀忽然淡声问她，“阿玑，你恨我吗？”

    魔气蔓延的痛楚仍然在继续，黎玑喘息一声，沙哑回应，“不恨。”

    她睫毛被汗水打湿，湿漉漉地沥出一层潮湿黏腻的水雾来，显得睫毛极其浓黑，一根根的分明，少女的眸色是子夜般的黑，盈着漫天星光，灿亮生辉，此刻却沉寂得没有任何波澜。

    黎玑声线微微颤抖，一字一顿却说得清晰。

    “父亲走到这一步，不知道可否后悔？”

    “从来没有。”黎昀语声淡漠，即便面前人是他看重的长女，他的态度也没有多少变化。

    “我自是不怨恨父亲，”黎玑慢慢叙述，少女长而柔软的发丝掠过因为力竭而撑在地面的手背上，微凉顺滑的手感。她脸色因为痛楚而发白，却弯着唇，露出一个淡得仿若日光下稍纵即逝的泡沫一般虚幻又缥缈的笑容来。

    “父亲诞育我，抚育我数十载，这般恩情黎玑无以回报。”

    黎玑扯了扯唇，笑意却是脆弱的，一触即碎。

    “唯有以一身血肉偿之。”

    她说。

    **

    过了几日，苍舒悠所说的秋狩开始了。

    秋狩地点是在国都西郊离山行宫上，早在国主和诸位权贵来到行宫之前，那里就已经有护卫驻扎在那里，提前清理山林里那些过于危险的妖兽。

    南炎国所在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