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干戈化玉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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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老天！’

    他疲倦地靠在一棵树上，有点理解往日彼奥什所说的“炸掉全世界”是什么感受了。

    十个数很短，他们几乎同时转身，迅速地将持枪手举起，富凯抬头望向天际，期待枪响之后不要有任何伤亡。

    而于连却死死盯住前方，在彼奥什举起手枪，逐渐抬高时，他毫不犹豫地把手枪举过头顶，望着停留在面前空洞的黑点，心里惊慌了一下，又很快带着热情面对它，等待一颗泛着金属光泽的子弹穿过胸膛。

    他不知道是对方刻意在自己的心脏停滞一瞬间，还是自己眼花了，等他准备好面对死亡，却只看见彼奥什得意自信的笑容，她的碎发随风轻轻摆动，悠闲轻快地朝天空放了一个空枪。

    于连觉得不该落后于人，也扣动扳机。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刚刚因为紧张，早早就放出自己的那颗子弹。

    “我就知道您不会打死我的，先生。您这样高尚的人！”彼奥什欢欣地过来拍拍他的胳膊，好像印证了心中的某些猜想一样快乐。随即就去安慰富凯，他看上去比两名当事人更需要帮助。

    明显的两声枪响打碎他心中最后一层防线。富凯用右手捂住眼睛，悄悄从缝隙看情况。

    彼奥什来到一边掏钱给医生，那名医生开心地收下钱，又瞪了富凯一眼。

    “别在拿这种事开玩笑了，先生！”

    又见于连盯着自己的手枪，也不知道想些什么。随即他欣慰地笑着，过来和彼奥什握手。富凯觉得自己观看了一处精妙绝伦的戏剧，而两位像是故意戏弄他似的。

    他捂住心口，深深缓下一口气：“你们真是要吓死我了！难道这是索雷尔对我的小小恶作剧的回报吗？而唐，你居然为他鞍前马后，咱们之间真是……额……淡了！”

    “那您就把这也当做恶作剧吧，不过我们会为您受到惊吓的心脏做补偿的。”

    “那最好，唐先生！首先我需要您摒弃那些浮夸的用语。什么您呀，先生呀之类的，统统抛到一边！你一定是拿惯了这种官腔，才这样张狂！”

    “富凯先生，我不太……”在快冒出火的眼神下，她不得不该换用语，“好吧，如果这能让您好过一些的话??咳嗯！你好，富凯。”

    他得意地点点头，把于连拉到面前，期待地看向她。

    其实早就该走这一步，只是双方都没有提及罢了。彼奥什友善地伸出手，笑盈盈询问道：“索雷尔先生，不知道您是否介意我们用‘你’称呼彼此？”

    “当然不。”

    于连往前赶上几步，在握手的时候悄悄对她说：“咱们可真把他吓得不轻呐。”

    “我看他比咱们更需要放松精神，再去来点饮品怎么样？”

    “走吧。”

    于是他们一左一右把富凯拉到河边的小店，这下谁都不敢再碰酒精，他们只点了几份甜品和咖啡。欣赏河流宽广动人，在街边还能闻到潮湿稍咸的气味，阳光下光斑闪烁，生机勃勃，比油画还美丽几倍。

    在用餐完毕后，他们又沿着岸边徒步，随口聊着琐碎小事，放松下来。他们时不时捉弄彼此，你追我跑上一段；或者捡起石头向河里投掷，看谁扔的更漂亮；精神时就大步前进；累了就找块空地席地而坐，靠着大树小晗一阵。

    从正午一直到六点钟左右，太阳西垂，三人兴尽而归。乘一辆可爱的小马车，由郊区回转贝藏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