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来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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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隔绝了院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的视线。

    一群人见没有热闹可看，轰地一下散了。

    “娘，你们怎么来了？”麦穗将人往屋里引。

    沈如云哼了一声：“你现在主意大了，离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这个亲娘商量，不声不响就把婚离了。也是麦冬机灵，看见你和李建华那个畜生从公社里出来，就去问了公社的人，才知道你和李建华办了手续，三个孩子都归你了。”

    “哎呀，我的亲娘，哪是不声不响啊，李建华国庆节就和我提了离婚，已经拖了快半年了，再拖下去就没啥意思了。反正他工资也不交给我，奶粉票麦乳精票也不给心心了，这样的人我还要他干嘛？”

    “亲家来了，快进屋坐。”李三元迎到了屋门口。

    “三叔，你也在呢。”沈如云知道李三元疼自家闺女，对李三元这个长辈也很尊敬。

    “姥姥，你坐下。”俊俊懂事地搬着一把小椅子，放在了沈如云的身后。

    明明也不甘落后，学着哥哥搬起一把小椅子，放到了麦冬身后：“小舅舅，你坐。”

    “哎吆，姥姥的大外孙子可真乖。”沈如云坐到小椅子上，将俊俊搂在怀里，原本悲愤的情绪缓和了些。

    “麦冬，你和娘还没吃饭吧？”

    “没有，我回家告诉咱娘，咱娘二话不说就来了，连饭也没做。”麦冬瓮声瓮气地说。十四岁的少年正在变声期，声音低沉沙哑。

    “娘，你先坐，我去打盆水，你和小弟洗洗手，咱们吃饺子。”

    “我去吧，你再给恁娘和麦冬炒个菜。”李三元说着，就要起身。

    麦穗连忙制止了他：“爷爷，您和娘说话，我去就行了。”

    “姐，我自己去吧。”麦冬以前没少来姐姐家，熟门熟路地从厨房的水缸里舀了水，端着洗脸盆出去了。

    这边，麦穗怕饺子不够吃，迅速和面烙了几张葱油饼，又炒了一个香葱鸡蛋。

    “姐做饭就是好吃，哪像娘做的饭，就跟喂猪似的。”麦冬吃的一脸满足。

    难怪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麦穗眼睁睁地看着麦冬吃下一盘饺子，又吃下两张葱油饼和不少菜，忍不住直咋舌。

    “你是不是早回家了？”麦穗算了下时间，从公社中学到麦家住的高寨生产队有八、九里路，从高寨到李集有六七里路，麦冬这样走过来，至少少上了一节课。

    麦冬心虚地挠了挠头：“第三节课是数学课，我都会，就和老师请了一节课的假，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老师不在。再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老师不在，你就能早退吗？”麦穗学着原身的样，一把扭住少年的耳朵，恶狠狠地说：“你姐我这段时间没顾上你，你就撒欢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好好学习，就得种一辈子地。”

    “哎呀，疼疼疼！”少年双手抓住麦穗的手。开始讨饶：“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早退了。”

    等麦穗松开手，少年不服气地嘀咕一句：“就是再好好学习，不也得种一辈子地吗？”

    “就算是种地，有文化和没文化的也不一样。”麦穗瞪了少年一眼：“再说，政策是变化的，恢复高考是早晚的事。你好好学习，考上市里的高中，等你高中毕业，说不定就恢复高考了。”

    麦穗怕引起怀疑，没敢说的这么明显。其实，今年年底就会举办一场轰轰烈烈的高考，中断了十年的高考得以恢复。

    麦冬下午还要上课，麦穗也没有多说他，吃了饭就让他去学校了。李三元和沈如云说了一会话，也回了自己的住处。

    等麦穗洗好碗筷回到堂屋，却发现沈如云竟然不在了：“俊俊，姥姥呢？”

    “姥姥去奶奶家了。”

    “什么时候去的？”麦穗暗叫一声不好，拔腿就往外跑。